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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语桐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。

    她们的声音不大，但距离近的人，还是能听到她们对话的。

    这个觯的主人，此刻就笑眯眯地看着她们，他笑问说：“苏小姐不愧是做学问的，讲得真是头头是道，把我这老家伙都听入迷了，苏小姐不如也给老夫掌掌眼？我这觯，开门儿不？”

    苏醒微笑着道：“我不过是书本上学来的东西，不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。”

    她这话说得谦虚客气，可却伸手，将那觯从杨语桐手里拿过来，轻轻放回了垫子上。

    有些话她没直说，可她的这番动作，却是已经表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那觯的主人面色微变，但没有再追问什么。

    苏醒起身，走向角落的摊位。

    杨语桐赶紧跟上去，用气声问，“苏醒，那觯假的呀？”

    苏醒“嗯”了一声，小声说：“比例失调，肚子做的过胖、圈足过矮，锈浮在表面，颜色艳得刺眼，绿得发贼；缝隙里堆积一团一团假土，一抠就碎，而且，觯是手上端着喝酒的，千年握持，口沿颈侧的锈理当被磨薄，这件脖子纹饰锋芒毕露，一点摩挲痕迹都不见，不合常理。”

    杨语桐冲苏醒竖了个大拇指，“苏总你可太厉害了！”

    这个小聚，沈白只是带苏醒露个脸儿、见见世面。

    两人什么都没入手。

    时间已经很晚了，院子里的人陆续散场。

    有的连夜整理明天要参展的货，有的则继续私下串局看私藏。

    沈白、苏醒等几人准备离开了。

    魏拐子亲自送他们到巷口，笑得客气，“今晚就是小打小闹熟人局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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