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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辽在帐篷里待了一天。没人敢进去，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庞德在门口转了几圈，听里面没动静，又走开了。副将来送饭，端进去，又端出来，说将军没吃。

    庞德说，放着吧。副将把饭放在门口，走了。太阳升起来，又落下去。帐篷里一直没动静。

    天快黑的时候，张辽出来了。他站在帐篷门口，看着远处那些山。山是黑的，天是黑的，只有西边还剩一线红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转身。“传令。各营校尉，到我帐里来。”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帐篷里坐满了人。庞德在最前面，后面是几个校尉，再后面是几个管后勤的。火盆烧着，牛粪火不大，但暖和。张辽站在地图前，等人都到齐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人，“八百多里无人区，翻唐古拉山口。那边气候无常，前一刻下雨，下一刻下雪。人在外面走，淋湿了，风一吹，人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“咱们得想个法子。”

    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一个校尉问。“将军，什么法子？”

    张辽说。“失温。人在外面走，衣服湿了，风一吹，体温就没了。再厚的衣服，湿了也没用。所以关键不是穿多厚，是别让衣服湿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人。“怎么不让衣服湿？下雨的时候，有地方躲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地图前，指着上面画的一条线。“每十人一队。配一辆大车。不是马车，是牛车。轮胎全部换成橡胶加宽轮胎。每辆车由两头牦牛拉车”

    几个人愣了一下。“牦牛？”

    张辽点头。“牦牛耐寒，耐高，力气大。马不行，马怕冷，怕高，走几步就喘。牦牛没事。咱们缴获的那些牦牛，正好用上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说。“牛车要大。能装下十个人的那种。车上蒙厚毡子，不透风。里面放小火炉，烧牛粪。牛粪到处都有，不愁没燃料。天一变，人进车里，关门，生火。衣服湿了烤衣服，人冷了取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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